浅读《大学》于后而觉,“诚意”、“正心”、“修身”、“齐家”、“治国”、“平天下”均有章节而述之,而“格物”、“致知”系以无明篇幅予概述。万事是以开头难,《大学》有曰“致知在格物”与“物格而后知至”且“ 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。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”,“格物”、“致知”为《大学》之首,此乃重中之重亦为难中之难,其详解不宜愚于《大学》本篇,受陈夫子所启,其详解要纵观儒学历程、横比儒学精华方可得出答案。
何谓之“格物”。
于人所言,格物之本义,系对事物加以观察、区分、解析、量度、比较之意。合吾人之意,格物乃是对知识材料的吸收与活用,吾人以为“格”之意有为踏实与体验,对知识材料踏实求知后而用以活用体验生活,此等解释也不无不可。
格物从何开始。
纵观儒学历程、横比儒学精华,引《《大学》精读系列导读》中“《大学》为儒学之魂。《大学》有似建筑房屋之蓝图及其施工程序,《中庸》有似房屋基础工程之奠定与说明,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则似建筑此房屋之优良材料——砖、瓦、水泥、木材、五金等,但堆积一地,未经整理归类及使用,而犹待工程师之努力以达成一美丽的房屋也”。《中庸》有儒学中各个问题之说明,“格物”始于何?
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有弗学,学之弗能弗措也;有弗问,问之弗知弗措也;有弗思,思之弗得弗措也;有弗辨,辨之弗明弗措也;有弗行,行之弗笃弗措也;人一能之己百之,人十能之己千之。果能此道矣,虽愚必明,虽柔必强。
《中庸》第二十章
此中有解,格物始于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。
博学
博学,关于知识材料之搜集,力求其周遍也。博学之人,常人可视其无一技之长,其亦可无一技之长,其可非徒拘于一技一艺,其谋生之技能可为高为低、为大为小,世间每种工作均需人力所为,倾其力而得之,无人可耻笑;反之,徒拘于一技一艺,其谋生技能高超,却不达博学之要求,亦无是。
博学,可观察宇宙间之现象,以了解自然界的法则;可研读书籍,俾知古今人所已知者;可注意日常所接触之事物,在行动中求新知,求实证。其一可以参照马克思主义哲学以学习自然界的法则,坚持一切事物是运动的这一真理,无物不可用,无事不可成,事事具有联系性;其二要谨记“以古为镜,可知兴替”,求真理的过程是复杂并且是漫长的,不如读书,吸收前人经验,不费力气就能享受其成果,乐哉;其三不能拘泥于书本,学而不致其用,是以无用,抛开现实自以为博学者,徒自显露其浅薄而已。
审问
审问,对于知识材料之探讨,力求其完备也。问之动机有三:一、不知则问。己知而对方不知,却问,此谓显摆其浅薄而已,为人下而请之教之,乃审问;二、虽知,仍疑,则问。已对其问题有掌握并且已知疑问之所在,则问,乃审问;三、知而略,而欲尽其详,则问。把握自我观点,而问之,探讨之,乃审问。
总而言之,问前须学,学而有疑,才问。为人下而请教,倚之语言,语言应具穿透性与建设性,问之言语要有目的性要有针对性。
慎思
慎思,对于知识材料之推考,力求其细密也。在知识现象中,吾人须将所知所及所记忆之事物联想而推究其相互之关系,方能构成概念,如无概念,知识材料即浮散无用。正如博学中所提及之自然界法则,自然界有其一套独特的方法,令其万物生生不息,人之学,人之思亦如此,需要一套独特的方法,以己之知识材料构成概念。
孔子不但教人勤学,又教人勤思,学与思不可偏废,引论语——“吾尝终日不食,终夜不寝,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”、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、“季文子三思而后行。子闻之曰:“再斯可矣。””可见,学与思须同时并进,思,讲究其背景、时间和方法。
明辨
明辨,对于知识材料之类别,力求其明晰也。宇宙间事物之种类繁多,事物之性质复杂,黑暗、大小、高下等等均需深切解析,方可知其实质,知其用途。再三提点自然界的法则与马克思哲学,一切事物均有联系性,如不用以自己之概念加以明辨分析,其所得之知识材料仍浮散无用,各方面知识加以明辨予以分类,任何数量之知识材料,皆予以条分缕析,而下正确结论。
对事物单凭其外表而识别,不为明辨。明辨必先推考其本质与深层本义,必须从多方面观察、分析、度量、比较,方能得正确之结论。
笃行
笃行,对于知识材料之实验应用,力求其切实也。学以致其用,乃是学之目的、若脱离实际,学却不用,无用。孙中山有曰:“从知识而构成意识,从意识而生出条理,本条理筹备计划,按计划去用功夫,则指日可望乐成也。”由知到行之必经阶段,知行合一,乃学,乃笃行之真义。
若知之而不行,则陷生活于空虚之中,知行并进,方能达真知灼见,方能称之为“格”,是以笃行亦即科学方面之实验,在行之中求证,再从已得之实证,进一步求知之增进。